【天官赐福】【花怜】【糖】炙火沉冰(完整版)

爱是,若火于冰上燃。

全文6000+
完整版不单单是上+下啦,全文修了一遍,为保证整体性,加了点内容,把车辙挖深了一点点——是的还是假车,你依然只有很仔细的看,才能看到甜汤上飘着的那点油沫儿。究竟是多少油沫呢?反正lofter不屑一顾就对了。

我收回我刚才的话,就这样老福特都翻给我看(我居然是个上路司机了??),先前被屏蔽了(T▽T)

反正我就是想写花怜糖啦,想看花怜表白,看他们腻腻歪歪!还有我发觉我对弄哭怜怜有莫名的执着唉,想让他不再把伤痛隐藏在心里,可以毫无顾忌的哭出来ˊ_>ˋ
他是我的白月光。

祝小姐姐们食用愉快~






谢怜满手是汗,提着的明明是他所熟悉的芳心,奇铁所铸的剑柄,握在掌中却更像是一块湿凉入骨的冰。他站在一片繁茂的花草间,眼前一对蜂子悠悠飞过,突觉无所适从。茫然四顾,却不见了白无相的影子。
谢怜很久没体会过手颤抖得握不住剑的滋味了,又或许,是这八百年间他本来就没什么机会执剑,反而一直在大国小藩、大街小巷里为了生计奔波。曾被称颂做仗剑执花的一双手,现在干的事是捡起地上没人要的破烂玩意儿,接过人家不要的干冷食物。衣食无忧的太子殿下,终究学会把一枚枚铜钱攒在手心里过日子了。
所以才没什么闲工夫想起。
一时间,谢怜竟不知自己在这春光明媚之时遍体生寒,是因为颤抖的手,还是因为想起了惨白的招魂幡下,被滚滚黑烟埋葬的仙乐皇城。
有冷意顺着覆剑的掌纹渗透进谢怜的身体,一路向上蜿蜒攀去,最终停在他心上,留下狠狠一蛰。一点痛意,倒教他清醒了。

不对。
谢怜猛然醒悟。
白无相,应该早在八百年前就被帝君诛灭了才对。
付出了一座仙乐国的代价,新旧朝交接,战火纷飞间,成千上万黎民挣扎在尘世这潭苦水里,才终于引得那位九天之上的帝君出手,将那祸世的白衣铲除。
谢怜甩了甩头,恰逢小腿上的伤口又隐隐发痛,便就地坐下。他顺手将芳心刺进地里,教它立在身旁。又依靠此时昏沉的头脑,略吃力地思索起来: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得就被一个破绽重重的小把戏给骗到,又是怎样被痛楚和仇恨迷了心,不顾身后花城焦急的呼喊,一路狂奔到这里。
越想,越觉得荒谬,就好像这八百多年岁,都给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谢怜暗暗自嘲着,起身,正想回程去寻花城,谁料想一站起来,眼前便一阵发黑,血液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的跳,脑袋发胀,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伤口都不合时宜的痛了起来,火烧火燎。
情况似乎不太对。
谢怜摸了把前额,果然是滚烫。
伤是前天受的,他像过往很多次一样草草包扎了事,两天下来也没什么大问题。但很可能正是因为之前没感觉,一阵疾跑下来,出了一身汗,问题才被逼出来。而后休息一阵,汗凉了,身体却发起热来。

三郎应该能找过来的。谢怜心想。
他对花城就是没来由的自信。既是相信他一定能找到自己,又是相信他一定会来找自己。其实要放在以前,这种程度的发热于他不过小打小闹。他又往往运气不好,生着重病,在深山野岭里转个十来天才转出去,也不是一两次。慢慢走回去也不是很难的事。但不知为什么,遇到有花城在身边的时候,他就会变得莫名娇气。
而且谢怜总觉得,如果自己走回去,而且这种状态被花城知道,他一定会像自己遇到鬼胎那次一样,即使面上神色丝毫不变,暗地里也酝酿着滔天的不悦。
而谢怜,不想让花城不高兴。
他正胡思乱想着,平地里却突然起了风,吹的四下花摇叶摆。
谢怜的一颗心,陡然提了起来。
这阵风过了,周围的气氛又变得安静平和了,花草也不见之前狂舞的模样。但谢怜的危机感却还没有消散。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红花绿草,无甚特别之处,因为草木普遍低矮稀疏,连偷袭也没地方藏。
不,不对,还是有特别之处的——
是——
“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
是红花!
也是思绪混乱,加之身体有恙,他竟然漏掉了那么明显的危险!
在这周围零星生长的艳丽花朵,分明就是八百年前谢怜曾经遭遇过的温柔乡!

谢怜纵身跃起,芳心也被他一并带出,迅速屏息。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这些温柔乡显然早早将香气铺设开来,丝丝缕缕,并不明显,谢怜早已无知无觉的吸入了很久。铺天盖地的香气纵然让人吃不消。然而缓慢积累,也是很要人命的。谢怜本身就浑身发热,肢体虚软;现在干脆是混身发躁,半点力气也无了。
他那么一跃,再加上拔出芳心,竟然已经是能做的最后一点动作。靠着芳心的支撑硬走出几步,只能站着了,站了一会儿,终于倚在剑上慢慢下滑,只能跪坐在地上了。
那些花妖摇摆着嬉笑起来。
“哎呀呀,好俊呀……”
“嘻嘻,小哥哥,你不要怕呀,我们就要结果啦。到时候,一定好好疼你呀……”
“瞧这小脸儿红的……”
…………
谢怜强打精神听了一阵,错愕的发觉,这次的温柔乡,恐怕是他运气不好的又一次体现。因为它们言谈间所流露,根本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这些温柔乡,并不是八百年前一样人为种植设下的陷阱,那样,它们长得如此分散也有理可寻了。
虽不是针对他的,但毕竟盯上他了,没什么差别。
单论闭气,谢怜能闭很久,想必撑到花城找来毫无问题。但他已经中招,所以闭气也只能防止情况更严重,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他混身滚烫,周身发软,听着温柔乡一句句的淫言浪语,羞耻至极。冷着现下一副灿若桃李的面孔,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芳心却仿佛要嵌进掌心里。
“我说小哥哥,你究竟是懂呢,还是懂却装不懂呢?”花妖们放肆地笑闹了一会儿,却见那人哼也不哼一声,颇觉无趣。
有几朵温柔乡掐着嗓子交谈了起来。
“不可能不懂吧,他脸那么红。”
“傻蛋,我们吃的男人还少么?哪个不是全身通红。”
“那是不懂?哎!你到底懂不懂?!”叽叽喳喳一通,它们丢出个问题来。
谢怜未答,暗自思索花城应该快到了。
花妖们还不甘寂寞,大声嚷嚷道:“你有没有心上人?成亲了吗?”
谢怜正想着花城,听到心上人,心尖仿佛被根糖丝小针扎了一下。表情有一瞬间的动容。
这自然逃不过花妖们的眼睛,它们兴奋起来:“哦!他有!他有心上人!!”
就在这时,谢怜积蓄了许久的力气,手持芳心向那一片温柔乡扫去。芳心年纪虽大,剑锋仍旧锐利无匹,握在昔日的花冠武神手里,轻轻松松带起了剑风,一往无前,毫不留情的将花妖们的叶子花瓣摧残了一轮,霎时间满地落红,零落成泥。

谢怜发出这一击,算是彻底脱力了,软软的向地上倒去,千钧一发之际,却落进了一个虽冷,却柔和的支撑着他的怀抱。
是花城。
谢怜松了口气,眼皮子开始打架。惺忪间,他看见花城略显紧张的表情。他想说三郎你不要怕,我没事,又想说你不要生气。可是他一句也没能说出来,就陷进了一片黑暗里。

花城脸色微沉,托着谢怜的腿弯将他抱起。看这人歪在自己怀里昏昏的睡着,不知是对他的怜惜多些,还是对自己的自责多些。他将谢怜柔柔的抱在怀里,目光却冷锐的扫过地上的狼藉和那群兀自挣扎的温柔乡。
花妖们一轮凄厉的尖叫还未落地。一簇簇鲜红夺目的火苗就突然在它们枝叶上燃起。一时间叫的更加凄惨了,但那些声音很快又渐渐微弱,直至消弥。
最后,地上只余了些黑色的灰烬,还有缕缕白烟随风而散。

谢怜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处花城极乐坊的那张墨玉塌上。
他感受了下。伤口被重新仔细的包扎过,额上还敷着潮湿而柔软的布料,他闻了闻,似乎是在烈酒里浸过,降温的效果是不错,只是那酒气熏的他又有些头晕。
花城正侧坐在塌边,见他睁眼,似乎才终于松了口气。那只黝黑的眸子注视了他一阵,欲言又止,终是轻轻取下他额上的布巾,拿一旁备着的温水给他擦脸。
谢怜清醒了不少,只是头还有些沉,烧也还没退,自觉每一寸肌肤都在往外冒热气。被褥捂的很紧,他想拉开来透口气,又被花城不赞同的掖回去。他按着被角,看着谢怜,嘴唇动了动,又是一副想说话,却不知道怎么说的样子。此时花城的手稍微挪一挪就可以触到谢怜的脸颊。但他顿了顿,把手收回来。
又盯了一会儿,看的谢怜觉得脸上不知为何更烫了,才叹道:“……先喝药罢。”
药端来了,花城却不让谢怜端着自己喝。而是帮他起身,让他靠在软枕上,拿了一柄玉匙一口一口地喂。谢怜几次想要拿过碗一饮而尽,但花城相当固执,就是没让他成功。每一勺汤药,他都要细细地吹过,确认既不凉,也不烫,才许谢怜含进嘴里。
谢怜懂事后就学会自己喝药了,从不像戚容,因为苦就百般推脱,摔碗摔盆。这样被人“哄着”喝药,真的是很陌生的一件事了。但花城一派自然的模样,让谢怜的那些不好意思都无处容身,心里更是隐隐觉得有些受用,甜滋滋的仿佛能滴下蜜来。
一碗小小的退烧汤药,竟然喝了大半个时辰!令谢怜严重怀疑花城给他喂到一半,用法术把药给加热了一遍,要么就是装药的玉碗自带保温功能。
谢怜喝完药,才发觉嘴里全是苦味。这也是他想要自己喝的原因之一,一次性死个痛快,总比慢悠悠被磨死要好。花城喂他时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就非常明显了。他又不太敢表露出怕苦的情态,似乎略丢脸。花城却早早拿来一只小碟,蜜饯糖果应有尽有,笑看着谢怜,似乎在说,任君挑选。
这种待遇,也是八百年前才有的。
谢怜挑了一颗糖,含在嘴里,抿了抿唇,觉得心跳的很快,柔声道:“真是谢谢三郎啦。”他不知道他此刻面颊潮红,稍显病容,神情温柔,嗓子微哑。落在花城眼里究竟是副什么样子。
花城扫过谢怜湿润的嘴唇,笑道:“哪里。哥哥今天可是吓坏我了。”
谢怜一愣,想了想道:“……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还擅自行动。”
花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谢怜不解。
花城郑重道:“不,哥哥,该道歉的是我,是我的错。你受了伤,我却没有看出来。你出事,我也没及时赶到。”
谢怜:“……这不怪你的啊,本来伤口也不是很严重,我没告诉你,你当然不知道。出事,也是我自己乱跑,运气又糟糕。”
花城的嗓音却一下子拔高了:“那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哥哥要去什么地方,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呢?!”
谢怜听着,睁大了眼睛。良久,他犹豫着,握住了花城放在锦被上的一只手。
花城的手很凉,没有人的温度,带着死亡的冰冷;而谢怜正巧很热,不介意用自己所有的温度来捂暖这只手。
他缓缓道:“三郎啊,每个人,有些事,只有自己去做才可以呀。怎么有两个人,会时时刻刻在一起呢?”
花城反握住谢怜的手,握的很紧,回道:“为什么不可以?!”
被他那样热切的注视着,谢怜几乎忘了自己最开始想说的了。什么不需要对我那么好,什么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统统卡在了舌尖,说不出口。
“……我……我……”支支吾吾许久,谢怜才小心翼翼道:“……三郎,你不觉得,你对我,有些太好了么?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就一直在费心费力地帮我忙。”
花城道:“第一次见面?”
谢怜:“嗯?是,是啊。”
花城看了他许久,久到谢怜以为他永远也不会开口说话了,才呼出一口气,颓然道:“不是第一次,殿下。”
“啊?”
“真的不是第一次见面啊,”花城让自己与谢怜十指相扣,方才柔声道,“我的金枝玉叶的好贵人。”
谢怜这下才是真正地被炸了个彻底,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花城抱在了怀里。
花城似乎因为未得到他的回应,不敢太靠近的样子,只松松地抱着,叹息着:“我的好殿下,我只愁对你还不够好,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少……”
谢怜在他怀里几乎僵成了块铁板。
花城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以为终究得不到回应的时候。谢怜动了。
他一把压下花城的肩,牙齿差点和花城的磕到一起,却全然不在意。
他深深地吻他,毫无章法,生涩却热烈。
这回总算是换花城呆住了。许久,他的欣喜与爱意才源源不断从心间喷涌而出,只怕不能借着缠绵的唇舌传递给谢怜。
等一吻结束,谢怜几乎要透不过气来,花城是鬼,不用呼吸,竟然也喘了几口气。
两人抱了一会儿,花城笑着,正想再讨一个吻,却惊愕地发现,谢怜面上不知何时,已是一片水色,泪水还在不断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淌——但他还是笑着的,笑容灿烂,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明媚。
谢怜深吸了口气,捧住花城的手,没有去管不住滴落的眼泪,柔声道:“三郎,我只是……太开心了。”
“八百年来,最开心的一次。”
“谢谢你,愿意这样的爱着我。”


花城目不转睛地看着泪流满面,却欣然而笑的谢怜,良久,才沉声道:“……哥哥在说什么傻话。”
“嗯?”谢怜不解。
花城轻柔的为他拭去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淡淡:“殿下,我不想你为了任何事情哭。”
谢怜笑道:“我是欢喜的哭了,这也不行么?”
花城道:“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
谢怜有点困惑了:“那三郎,你为什么不要我哭呢?”问完,他才惊觉这问题十分没有水平,明知故问也没有这样的。
爱一个人,不愿让他受一点委屈,不期见他流一滴泪,本就是人之常情。该是心领神会,不必多言。
可花城的回答,倒也不是很有水平就对了:“就是不行!”
谢怜才尴尬了一会儿,又想笑了,觉得花城就跟硬要和人顶嘴的小朋友一样,钻了牛角尖,可抬头一看花城此刻的表情,才发觉自己可能想的太简单了。
花城的神情似喜还悲,一只黝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往日藏的很深的执拗,如今都和爱意一点点被翻掘出来,暴露在阳光下,铺开在谢怜面前。
“三郎啊……”谢怜敛了笑容,开口唤他。
花城蓦然抱住了谢怜,还是那样松松地抱着,怕怀里的珍宝一不留神被拥碎了似的。

花城道:“殿下,这种小事,没必要那么高兴的。”
谢怜哭笑不得:“这怎么会是小事呢,这很大很大的事。”
花城不答,将唇贴上谢怜的额头。

“八百年来,最开心的一次。”谢怜的这句话,仿佛还萦绕在耳畔。
心意能被接受,能够换到一颗同样爱意深重的真心,是很久以前的花城所不敢妄想的。而当这确确实实发生了,他却没空狂喜。
谢怜的泪水再次提醒了他。他怀里的心上人,他举世无双的神明,这么温柔的人,有最柔软而坚韧的内心。
然而这份坚韧,又是多少年在泥尘中打滚,多少次在苦难里搓磨,才换得如此。
世事如冰,薄如刀匕;锐利无匹,盛寒入骨。
谢怜大抵是在这片刀山上打了几个滚,过了几个来回了。以至于细碎的冰刺密密地扎在他的心上,严寒至今,稍微遇到一簇堪堪能暖人掌心的火焰,便抑制不住的融化了。
谢怜可能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哭,很大可能并不单单只是因为欢喜过了头,还因为终于有一处温暖的怀抱,可以由着他哭了。
这正如小时候的花城。恶毒的命线一经人揭露,歇斯底里间,却被一个骄傲得敢对天说不的太子殿下,那样温柔的抱住。
他的殿下说:“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不是。”
花城本来是没有眼泪的。他大吼大叫,撕咬追打,就是没有哭,就是不想哭。明明是很绝望,很难过的,眼泪却像被冻住一样,卡在心脏里,脉搏里,掉不出来。
可是在谢怜的怀抱里,先前那些受的伤开始疼了,痛苦真正开始涌动。他的眼里,这才流下一行泪来。紧接着,嚎啕大哭。
不哭,是因为倔强;哭,是因为温暖。
我还对他不够好,花城去吻谢怜的额头时,有些酸楚地想到。
我想对他更好。
仅仅是一个能由着他哭的怀抱,又怎么可以呢?
他愿意为谢怜献上一切——皮囊,性命,骨灰,魂魄,只要他有的,尽数奉上。
只愿他刀山也去得,火海也去得,只是不要再受伤了。
也不要再露出勉强的笑容,或者流下压抑积年的泪水就好。。

谢怜静静地坐着,只觉得被花城的唇印着的地方有一团火在燃烧,心里魂里,也有火在烧。
一个不怎么好描述的地方,也在烧。
花城终于把唇挪开了,却是和谢怜一样一副惊疑不定的神情:“殿下?!”
谢怜扯了扯衣襟,露出一片羊脂玉白的肌肤,脸上漫上了些桃花的色泽,自欺欺人道:“那个,三郎啊,”他用委婉的语气撒着谎,心想三郎应该没有注意到我的异样吧,只是脸有些烫吧,柔声道:“我想,药还是一口气喝掉比较好吧。”末了还添上一句,“我母后从小就这么告诉我的……”
花城手捂上额头,终于忍不住噎了一下,“哥哥。”,他诚恳道,“恐怕真的不是药的问题。”
谢怜:“那……?!”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花城轻握住谢怜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
“温,柔,乡。”
温柔乡香气的作用,是引得男子气血翻涌,好让它们能更轻易地获得养料。以往不是没有人侥幸自香网中逃出升天,只是温柔乡带来的后遗症也很明显。至于是怎么个明显法,根本不用多说。要消解倒也容易,寻常男子跟妻妾一度春宵或是去几趟烟花柳巷也就罢了,像当年的谢怜一样,用得起那起死人而肉白骨的仙药,当然也是个办法。
只是像现在这种情况,究竟用哪种方式,就很耐人寻味了。

谢怜略觉尴尬,往后缩了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花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很是炙热。
但花城目光炙热归炙热,脑子大概还是清醒的不得了,看了一会儿,轻声问道:“我记得哥哥说过,自己修的道,似乎是要,戒淫?”
谢怜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点了头,总之,不是个滋味。
花城悠悠地叹了口气,在他唇边重重一吻,没有深入,退开了,柔声道:“我去拿药。”血雨探花,绝境鬼王,坐拥偌大鬼市,自然不会连区区灵药都没有。

可他离开墨玉塌不过几步,衣袖一紧,转头一看,竟是被谢怜拉住了。
温柔乡的后遗症恐怕发作的更厉害了。
谢怜出了一身汗,整个人白里发粉,偏他起身匆忙,衣衫凌乱,还露出了一段瘦削的肩膀。
若不是亲眼见过他一力降十会,不会有人觉得这个看上去不到二十的温和人物有多么了不得。但花城是见过的,并且牢牢记住了。他心疼于世事带给他的殿下的磨折,心知那奇高的剑法和内劲是怎么练出来逼出来的。又无比痴迷于芳心出鞘的那一刻,谢怜的雪亮眸光,和顺着他臂膀望去,剑尖那一点寒芒。
那么璀璨,那么美。
无需更多,便教他神魂颠倒。
而现在,这双令他着迷的眼睛,正盯着他。
谢怜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过了一会儿,实在压不住,低喘了一声。
花城也凝望回他的眉眼,沉声道:“殿下,你这样,我要反悔的。”
谢怜摇了摇头,顺着拉住的那截衣袖攀上花城的肩膀。腿有些软,心是很坚定的。
他就是不可抑制的,想要亲吻花城。

被花城压在榻上时,谢怜心如擂鼓,很艰难才控制住自己不要弃塌而逃。
他哆哆嗦嗦去解自己的衣服,却被花城制止了。
花城已经在短短几瞬调整好了心态,此刻笑问道:“哥哥,你觉得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谢怜被他眼中的柔情和那副俊美的相貌迷了一下,诚实地摇了摇头。
花城道:“不知道要做什么,就脱衣服?”
谢怜一声不吭地扭过脸去,脸颊红的非常厉害。
“殿下,你得记得,你现在生病了。”花城一面往他身下探去,一面无奈道。

这玩意儿也翻

可是不能,现在还不行。
花城手上开始动作,低声道:“别怕,殿下,别怕。”
谢怜喘息着,忍不住抓紧了花城的手臂,似乎有些惊慌的退意。
花城的动作未曾停下,显出由不得人拒绝的强硬,另一手却抚上了谢怜的脸颊,无端温柔:“别怕,殿下,只是抒解一番。”
“不……不是……”谢怜不住地摇着头,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又说了什么。泪眼朦胧间,花城的音容还是清晰的。他觉得心间被填满了,饱胀到有些发酸。填充它的爱意比飘在天上的云要柔,又比最神异的宝剑要坚锐,以至于任何必经舌尖吐出的音节都难以驾驭,直被划的七零八落。
谢怜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这份感觉,唯有一边不住地喘息着,一边去吻花城。
随便三郎了。谢怜想。我什么都愿意和他一起。
我爱他。
于是唯一一句话,只有三个字的“我爱你”,被允许脱口而出。
换来一个极尽深情的吻。

事毕,谢怜脱力的被花城搂在怀里,半阖着眼,迷迷糊糊就要睡去,却听花城道:“下回,哥哥帮我怎么样?”
谢怜立马清醒了很多,通红了脸,想也没想,只胡乱的点头。
“我们究竟什么时候见过,哥哥也得自己想,好不好?”
谢怜仍在点头,点了一会儿,才注意到换了个问题了,有些困惑花城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停下了。
花城低头看着怀里的谢怜,将他一缕碎发拢至耳后,叹息道:“殿下,我既想你记起,又担心你记起……我跟你说过吧?我以前有多狼狈不堪?”
谢怜虽极困倦,几乎维持不了清醒,却柔声道:“可是我只是爱‘你’而已啊,三郎。”说到最后,话已模糊,心不含糊。


花城一怔,再望过去,谢怜却已睡去了。
他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嗯,殿下说的很对,对极了。“

“我也只爱你。”



一点题外话?为了写后半篇文的某个段落,转过头研读了一下第二卷的某几章。发觉红红儿真的是在殿下哄完他后才哭的,但是他哭的时候,太子殿下却没有再哄他,没有说你别哭了。他就是让小嫩花在他怀里哭,血污和眼泪随便他往身上蹭。很令人感动。对人物细微的感情变化也把握的极好。
真不知道该说太子殿下情商hin高,还是狂吹一波秀了。
希望不是我过度解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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