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花怜】【糖】人间雪

【天官赐福】【花怜】【糖】人间雪

两个人说说情话啦堆堆(小殿下型)雪人啦
关于花城主使用VR蝴蝶的脑洞啦(没人猜过他从什么渠道拿到引玉的录像,为啥会在殿下面前金箔做殿吗?
我得吐槽一下自己:你到底在写花怜还是在写抒情性写景散文啊【手动拜拜
雪还在下啊

雪来的悄无声息。

处在人鬼二界接壤处的鬼市,入了夜幕是一片群魔乱舞、鱼龙混杂的景象,光影交错,窥不到尽头的吵闹喧哗,纷纷攘攘,似乎力图将世间一切真真假假的浮华与落魄都包容其中。
但是,白日的鬼市却很静。
一夜的狂欢过后,死的鬼魂都忙不迭地回了自己的野坟,生怕被明亮的光线灼伤;活的精怪则打着哈欠,带着点意犹未尽,各回各家各睡各的。
还有格格不入的。是虽然活着,却沉溺于声色,沉沦于欲望,被鬼市友好的假象所迷惑,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三魂七魄都丢在这儿的凡人们。众所周知,鬼市之中,只有一座赌坊的大门,会从华灯初上,一直大开至第二天的日上三竿。毕竟坐庄的早早不干了,瘾君子们可上哪儿去呢?多么善解人意。流水的赌客铁打的赌局。只有他们,还在那座高大华丽的赌坊里,上演着一幕幕似曾相识的悲喜交加。
极少的几家饭馆,晨光微曦之时,才送走了最后一批从极乐坊出来的“活客”。店主 厌倦的收拾着碗筷。他们也耐不住街道的死气沉沉,隔着老远,大声地互相抱怨着一夜的忙碌。
连这些店也关了门,这次的鬼市才算闭了幕。

于是第一片雪花的落下,也就无人知晓了。
雪下得不紧不慢,却密集,如万千细小的发着光的飞蛾随风舞动,在半空拉出千条薄纱,不到一个时辰,地面就积起了厚厚的一层。
鬼市真正的常客和居民都散尽了,街道顿时空了大半,只遗留下一些简陋的摊位,多半是卖假货的临时支起,他们溜得飞快,还懒得收拾。这些摊位在夜间曾摆过不知什么商品,但眼下失去那些或华美或丑陋的覆盖,素面朝天,一派寂寞。
等一场雪落下来,竟都变得洁白如新。

谢怜刚走出极乐坊,一阵细雪便迎面而来,刮得他不知所措。他眯着眼,极目四望,天地间只有茫茫的白。只有个别的角落里,裸露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或两三褐色的树枝。
“鬼市也有这般模样啊。”谢怜心想。他所熟悉的鬼市,还是印象里那个处在黑夜和灯火间,热闹十足的鬼市。世俗气是浓了些,却也满满当当。
未曾料到白天的鬼市会是这般萧条,又安静到寂寞的。
看着看着,谢怜不由深深地叹息,说不清是因为这个前所未见的鬼市,还是为了这个纯白而寂静的时刻。
极乐坊里温暖如春,外头的严寒就被反衬成酷寒。
谢怜往冻红的手心呵了几口气,止住腿脚的寒战。他犹豫了片刻,去见花城的意愿毕竟压过了转身回去的冲动,便一边暗嘲自己怎么越发娇气了,一边抬脚往极乐坊的方向走去。每落下一步,都在平展的雪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谢怜谢绝了一位女鬼为他带路的建议,尽量对周围好奇试探的眼光装作看不见,绕过
一个个张扬的赌客,径自往花城常呆的地方去。
到了,他撩开那半面红纱,却愣了一下。
只见花城斜靠在长椅上,红纱间,指间捻着一支细细的金钗,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那钗上生着一朵富贵花,纤薄的花瓣,纤细的花蕊,微毫毕现。极力表明着工匠的精湛手艺和做到以假乱真的决心。
花城见谢怜来了,眼睛亮了亮,立马把身体摆正了,话还没出口,先笑了起来,他半真半假地嗔道:“哥哥,不是说了外面冷,让你呆在家里等我吗?”
不久前,他还反复和自己强调过,极乐坊只是住所,不是家。
谢怜想到此处,只觉得这人的笑容比他手上的金钗还要晃眼,脸上微烧,不自在地把视线偏转了几寸,落在那只金钗上。
花城站起身来,上前握住谢怜的手,颇有暗示意味的又问了一遍:“所以哥哥到底为什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谢怜心头那阵羞涩也沉淀下去了,他咬了咬下唇,看着花城,也笑了,温声道:“是啊,我等了很久,你还没回来,想你了,就来了。”
花城没想到他真的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了,静了一会儿,忽而挑眉道:“哥哥,你这话,怎么那么幽怨。”
谢怜学着他挑了下眉:“三郎不就是想听我说这种话吗?”
花城道:“嗯。所以,哥哥能再说一遍吗?”十分期待的样子。
谢怜虽然知道三界中敢冲撞血雨探花的人物还没被生下来,还是略紧张地左看右看,罢了踮起脚尖在花城唇上飞快的一吻,才红着脸道:“我想你了。所以来了。好了吧?三郎,不要再闹了。”
花城哈哈一笑,确实不再说这个,把手里的簪子亮出来:“哥哥猜猜,这是什么?”
谢怜定睛一看,直觉他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但又猜不出他的意图,眨了眨眼,道:“嗯。一支富贵花的簪子。挺不错的。怎么了?”
花城道:“不错么?可惜配殿下就太俗了。”
他低下头在谢怜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笑道:“这是几个月前有人送过来,说是要送给城主夫人的。”说着叹了口气,“那时候,我还没追上殿下呢。”
谢怜已经千般小心,万般谨慎,没想还是让花城得逞了。他通红着脸,瞪大了眼睛,磕磕巴巴道:“三郎,你不要这样。”
花城伤心道:“所以,殿下不愿意吗?”
谢怜道:“不是的!”
看到花城眼中的笑意,他才反应过来,无奈道:“别总是开玩笑闹我。三郎。”
花城把他抱进怀里,笑道:“哥哥真是爱害臊。”他又正经起来,“不过,这簪子确实不配殿下,这我可没开玩笑。”
“不仅是这黄金富贵花,这天底下的花,没一种是配得上殿下的。”

谢怜不知该怎么接这句刻意却也无比真挚的情话,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道:“外面下雪了。”
花城立刻道:“嗯,我看你手都冻红了。所以殿下,你下回还是等着就好了,再不济和我通个灵,我立刻就回去。”
谢怜莞尔:“我想你。就来了。”
花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叹道:“殿下可真是会举一反三啊。”
谢怜道:“不是啦……千灯观后面,不是有很大一块空地吗?你上回说留着种几棵桃树什么的。”
花城道:“嗯。殿下有什么想法吗?”
谢怜偏过头,微笑道:“有的。”
他没有像花城想的那样说我们种几株梅花吧,他说:“三郎。我们去玩雪吧?”

雪还在下。

谢怜弯腰掬起一捧雪。他心情应该是真的很好,眉眼惯常的微弯着,但比往常加深了几分弧度,低垂的长睫像一只蝴蝶,落在花城的心上,引起一阵瘙痒。
一片飘然而下的雪花落在花城苍白的手心,没有化掉。
花城微微一笑:“我倒不知殿下竟有如此童心。”
花城偶尔会骄傲地觉得自己已经很了解谢怜了,但他也清楚,彻底明悟他的神明的所思所想,毕竟只是一个妄想罢了。其实他并不介意这一点,因为谢怜的每一回的出乎他意料——例如万神窟中无声的拥抱,如他许多次抛下羞意主动吻他,再如今天他愿意一次次的重复那句“我想你”,对花城来说,都是无与伦比的美妙。
花城心甘情愿地再花上八百年,乃至更长的年岁,和谢怜朝夕相处,去了解他,探求他。
这是他唯一的神明。
这是他唯一的爱人。

谢怜把手下的雪球拍实了,仰起头来,眨掉落进眼中的一片雪花,柔声道:“三郎小时候堆过雪人吗?”
花城轻柔地拂去他发上的白雪,笑着道:“……没有。”犹豫了一下,他轻声道:“那时候很冷。而且弄湿了衣服的话,会被打。”
谢怜直起腰来,踮脚吻了花城一下,又搓了搓手,捧住他的脸,甚至用上了点法力,好像想让他暖和起来,道:“三郎不要难过。其实,我小时候也没有堆过雪人哦。”
花城笑了一声,握住他的一只手:“是吗?”
谢怜温柔地与他对视着,缓缓道:“不太好意思,我的情况,跟你相反。那时候仙乐皇宫里一到冬天就会生起地龙,暖和的雪都堆不起来,只有偏僻的宫殿有雪,但父皇和母后都不让我去的。想去的话,宫女会拦着。再长大一点功课就多了,什么都要学,也没什么玩雪的心情。到了皇极观里,是比在宫里闲,但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也只是看着观里的小道士玩。”
他回忆着,没注意到花城悄无声息地接替了他的工作,滚起了第二个雪球。
“大概还是很羡慕的,不过看他们打雪仗,每个人浑身是雪,乱七八糟的,还是没有加入。估计我加入了的话,他们也没法玩的那么尽兴了。”
“想一想。我第一次堆雪人,还是在第二次被贬后呢。”
下雪的当晚,谢怜蜷缩着睡在一个山洞里,第二天一大早,便被明亮的光线唤醒。起来一看,外面整个一个白色的雪世界。
那天他堆了平生第一个雪人,歪歪扭扭的,一点人的样子都没有,因为他糟糕的运气,还被一只乌鸦给弄塌了。
谢怜没有遗憾更没有生气。他甚至给那只趾高气昂的乌鸦喂了一点硬邦邦的馒头。
在那只乌鸦飞走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山野哈哈大笑,笑的周围树上的雪往下掉,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花城突然道:“好了。”
谢怜道:“什么?”
转头一看,惊呆了。
花城趁他说话的时候,短短片刻,已经堆起了一个雪人。
锦衣华服,面容稚气可爱,而且莫名熟悉。
谢怜艰难道:“……三郎,你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长什么样?”
花城的笑容看在谢怜眼中简直春风得意,他轻快道:“我忘了。哥哥还不知道呢。鬼市里有一家卖胭脂的铺子,店主就是曾在仙乐皇宫呆过的一位宫女。我向她要关于仙乐的记忆,抵她两百年的租子,她就同意了。我还知道哥哥小时候喜欢玩金箔做殿,不许人弄塌,塌了就会哭,真是很可爱了。”
说完,花城冲谢怜眨了眨眼睛。
谢怜觉得整个脑袋都要烧熟了,“啪”的一下捂住了脸,半晌才道:“三郎,你可真是,真是……”想不起来要说什么话,他上前几步,一把抱住了花城。

雪还在下。纷纷扬扬。
谢怜突然想起自己当年为什么会笑的那么畅快了。
不是因为单纯的开心,也不是苦中作乐。
他只是了悟。
雪带来寒冷,带来凄凉和悲苦,但也会带来小小的欣喜和惊呼,带来雪兆丰年的期盼。雪本身并不代表任何东西。
但是它降临在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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