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花怜】【ABO】得失(片段)

【天官赐福】【花怜】【ABO】得失(片段)


原著向ABO。花A怜O。主要写谢怜分化。小黑花只敢来一个临时标记嗯。毕竟,是金枝玉叶的贵人嘛。
投喂给渡川的粮食。还有自己的生贺。
以后还有想写的再在后面补吧。可能会删了TAG再来一遍。也可能另起一篇

时间:百剑穿心后,谢怜欲向永安报仇,到郎儿湾不久
主要还是天官的时间线。

一.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滚滚热浪,将谢怜自梦魇里拖出,毫不留情地摔在刺骨寒冷的地面上。
谢怜失神地望着上方,黑洞洞的殿顶提醒了他正待在什么地方。他早知道郎儿湾的这座太子殿很破旧了,但这会儿才发现,原来殿上还缺了几片瓦。
白亮亮的月光漏进来,刺痛了他的眼睛。
谢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醒悟那灼人的热浪来自他自身。他欲起身,浑身却酸软无力。好不容易扶着墙面半坐起来,却只剩下倚着墙喘息的力气。
一种沉郁的燥热笼罩着谢怜,纠缠着他的四肢百骸,逼得他须得大口而急促的呼吸,才能勉强保持清醒的思维。
他寻找好久,才找到那么个可以形容他当下处境的词汇——“分化”。
谢怜所修之道,不仅是要求禁欲,本身也会压制人的对欲的天性。因此寻常人往往到十五六岁就分化了,修此道的人却要再晚个两三年。谢怜作为同门中的佼佼者,十七岁便早早飞升,也曾自开玩笑说是不是一辈子都这样了,但也不甚在意。
结果分化对他来说并不是遥遥无期,而是老天爷一定要挑在一个格外折磨人的时刻,把情欲这么个玩意儿跟那些仇恨啊,怨气啊,无助啊,堆作一堆,一并教他品尝个够。
谢怜已经没空去计较“天”这个东西对他的态度如何,他已经明白这世上不会再有垂怜于他的人或事。
躺在他脚边的那柄细长的黑剑,正锁着那千千万万的战场冤魂,他闭眼前已经念过了好几遍咒,但他们仍然躁动不安,仍然不时的溢出丝丝缕缕的怨气来,提醒着他——谢怜,你已经无路可走了。
谢怜默念着《道德经》,尝试运功将那燥热压下, 却是徒劳。
异样的浪潮一波波的涌上来,压下一波,又是一波,愈演愈烈。最令谢怜无措的,其实还是随着这烦躁和热意一同而来的情欲。
对了,就是情欲。
谢怜骤然醒悟。
除了与永安交战时被暗算,中了温柔乡的那次,谢怜的人生和这两个字完全是绕道走的,故而一时没能找到言语来形容此刻的感觉。但事实上,他真的将分化成一个每每要与情欲相勾连的雨露客了。
这不能不让谢怜感到失落和委屈。
毕竟从小到大,他身边的每个人,不论是父皇、母后,还是仙乐的贵族,乃至平头百姓,都坚信着,他们的太子,一定会分化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天君。这就和他们曾坚信过的,“太子是无所不能的”,一样毫无来由,却也一样的确定。
哪怕是他的师父,仙乐国师,也只是草草的给他讲过三种分化的症状,之后大量的篇幅都在告诫他要远离欲望,不要被雨露客勾引。
事到如今,要是谢怜能分心,他都想笑了——不管是“太子会是个天君”,还是“太子是无所不能的”。哪个都是假的啊。
但他分不了心。国师真的没告诉过他作为一个雨露客该怎么办。
他浑身发热,脸上戴着那悲喜面具闷得慌,干脆摘下来,可还是热。便将脸贴在墙壁上,可隔一会儿就得挪一个位置,因为那处已经被捂暖了。
让谢怜更加羞耻和恼火的,还是身体糟糕的反应。
他只能再念起念道德经,不再默背,而是低低地念出了声。
这时他听见一个声音响起,是在问他:“殿下,你怎么了?”
谢怜一个哆嗦,这才想起他这会儿并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个无名的黑衣厉鬼。立刻扬声道:“没怎么!你别管!出去!”
他慌忙带上面具,抬头望去,无名大概是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听话的出了殿门。但谢怜猜测,他一定还在密切注意这里。
他强迫自己坐正了,继续念道德经。
但是,明明都是刻在脑子里的东西,偏偏这里念错,那里念串,磕磕巴巴,最后,终于念不下去了。
一声绵长的呻吟,代替了将要出口的词句。
谢怜自己都惊呆了。更遑论显然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无名。
“殿下!你怎么了?!”
没有得到回音。
于是黑衣少年冲了进来,很快就到了谢怜面前。他犹豫着伸出一只手,去触碰那人颤抖的肩膀,却一触即离。恐怕是被滚烫的温度吓到了。
无名注视了自己的手一会儿,又问了一遍:“殿下,你怎么了?”
你赶紧走!
谢怜在心里大声地喊着这句话,却无力出声。压下到了嘴边的呻吟就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还有其他。是他之前未意识到的。
这少年,是个天君。
或者说他活着的时候是个天君。但这也没有什么差别。鬼物的力量越强,各方面也越接近活人。
就好比现在,分化后的谢怜就能很清晰的闻到无名身上属于天君的气息。少年的气息偏冷,到达肺腑又化为一段暖香。
谢怜的意识已经渐入模糊,只在少年摘下他面具的那刻瑟缩了一下。
呻吟已经压不住了。无名肯定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喃喃着“殿下”,语气里几分茫然几分讶异,还有一分是难以避免的,尚被死死压抑着的欲望。
谢怜猜想自己的脸可能已经烫红了,烫透了。无名抚在他脸颊上的手分外的冷。
他在无名倾身过来的时候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但冰冷的吐息却停留在颈侧。
谢怜试探着睁眼,偏头看到少年人乌黑的发,看到他斜戴了面具,侧脸有苍白而利落的线条。他有些疑惑了,想把他推开,连抬一抬手指都难,也只能故作镇静地问他:“你想做什么?”
少年好像强忍着什么,顿了顿才道:“殿下,你别怕。”
我不怕啊。
我还能怕什么。
我什么都没了。随便你啦。
谢怜想回答他,眼前却被无名的手遮挡住了。又凉又柔。
无名又重复了一遍:“……殿下,你别怕。”声音发着颤。
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颈边被吻了一下,也可能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鬼大概哪里都挺冷的。不管是唇还是手指。
颈后传来一点湿润,隐约的刺痛。
这名天君幽冷的气息包围了他,与此同时,燥热开始慢慢褪去。
谢怜疲惫不堪的闭上眼。
一个声音好像从很远又很近的地方传来,带着点沙哑,被他听进耳朵里了:“殿下一定很累了。累了就睡一会儿吧。”
“睡吧。”
“睡吧。”

谢怜醒过来。
悲喜面搁在他旁边,但他懒得戴上。黑色的剑倚靠在墙上,怨灵安分了很多。
谢怜睡过去。
一种幽冷的香气萦绕着他,他深吸了口气,发现鼻尖的气息有些暖洋洋的。
谢怜醒过来。
无名仍斜戴着面具。黑暗中,少年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黑亮有神,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他发觉自己的右手和无名的左手正握在一起,十指相扣。他想起上一回醒来和睡去确实都握着什么东西,用能把人的骨头捏碎的力气。
但那时少年的表情很平和,甚至是温柔的。
是他记错了吗?
谢怜睡过去。
梦中有一片雪花飘落在他的额头上,悄然融化。


二.
【无名道:“希望殿下能把这把剑交给我,由我来发动人面疫。”
谢怜回头,道:“为什么?”】
天君的气息还萦绕在周身,让他没来由的烦躁。
那黑衣武者面具后的双眼注视着他,缓缓道:“您知道,这是为什么。”
谢怜冷笑道:“我不知道。”
无名道:“殿下……”
谢怜却不再看他:“我要自己发动。”
他不信他。

三.
谢怜向长街尽头奔去,但手持长剑的黑衣武者,很快被怨灵的黑色洪流吞没了。
【那一刻,谢怜听到了一个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他一定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痛。痛得感同身受,痛得生不如死,痛得身心俱裂,痛得他双膝重重落地,一齐抱头惨叫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阵从心里爆发的剧痛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一切都平静下来,谢怜迷茫不已。却一眼看见地上的长剑,和剑锋旁孤零零的一朵小白花。他踉跄着爬起来,拿起了花与剑,又跌坐回地上。
他摸了摸胸口,尚有余痛。
白无相再次出现了,谢怜没抬头。
他说了半天,谢怜也没搭理他。
但是突然,谢怜问道:“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他如此不专心,白无相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道:“我说,你唯一的信徒,魂飞魄散了。”
他说什么?
那个黑衣少年,魂飞魄散了?
因为我吗?
白无相故意提示了很多,足够谢怜把许多没东西联系起来。可是,他连这个信徒的面貌都没看全,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之前谢怜恨不得不得把那夜所有的记忆统统忘光,就算回忆,又能记起多少呢。
“为你战死是我至高无上的荣耀。”这是他的承诺。他做到了。
“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这是他的承诺。却如戏言。
谢怜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没有多少真心。现在,即使他想找到无名,问他:“你想要什么呢?”,都再不可能了。连问他这个问题,都不可能了。
谢怜后悔自己的轻率。
神思恍惚间,他倒底想起了那夜的光景。
苍白而俊美的侧脸,专注的目光。两人相扣的手。落在额上的轻吻,无比珍重,无比怜惜。
谢怜猛然生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令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要的是我吗?
他想要的是我吗?!
谢怜想哭,眼睛却干涩的流不出一滴眼泪。他突然发现,无名留在他身上的气息,至今还没散尽。
多么可笑啊。
在他明白过来之前,他还是被虔诚的信仰着的。
他还是被真挚的爱着的。















评论(11)
热度(250)
© 勒饰曰珂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