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花怜】【ABO】得失(片段第二波)

【天官赐福】【花怜】【ABO】得失(片段第二波)

原著向ABO。花A怜O。八百年后的与君山。仙乐太子,芳龄八百,一朝出阁,喜得流泪。(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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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扶摇道:“太丑了!”
谢怜噎了一下,才道:“扶摇,不能这样说女孩子。】
谢怜也无奈,【平心而论,扶摇说的是实话】,这姑娘虽是位雨露客,却被长相拖了后腿。凡人们尚且会因皮相的好坏而对彼此带有偏见,对于在天庭的神官——哪怕只是中天庭的小神官吧,能飞升的,待飞升的,都是杰出之辈,相貌不说出众到那里去,起码不会丑到哪里去。平日里镜子里看到的,左右见到的,都是好看的脸,一朝瞧见那么张“鼻歪眼斜”的脸,也难怪扶摇脱口而出就是人家丑。
谢怜倒没怎么注意这位姑娘的长相,只是她一转身,裙后一个大洞,让人忽视不得。
南风身为天君,早早明了这姑娘的性别,这么一来,一张俊脸青青白白;而扶摇直言她拜的是南阳将军,非礼勿视,他什么都没看见。
谢怜无法,只得自己出马,虽然挨了一巴掌,衣服倒是送出去了。
见那姑娘跑出去了,南风不由松了口气,又皱起眉道:“怎么有人这样对待一个雨露客。”
谢怜揉了揉眉心,道:“把羞辱他人当玩笑开的人,哪里都有。雨露客在这种败德之人看来,大概并不算什么。”
扶摇道:“我看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你做了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南风也反应过来,指了指谢怜,刚想说什么,忽而,他眉头狂跳,不可置信道:“你是雨露客?!”
谢怜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在最开始,谢怜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做个雨露客,分化那日实在太过惨烈,以至于他后来对所谓信期惴惴不安了好久。但一段时间下来,倒是安心了。不为什么,只为他的气息非常之不明显,信期也非常之不明显。左思右想,很可能是君吾见他分化成了雨露客,就在给他打上咒枷时顺便帮了个忙,以防他什么都不懂,手忙脚乱。
不管怎么说吧,谢怜对现在的状况满意的不得了,平常完全可以当没分化前的日子过,信期就假装自己生了场小病。久而久之,他便对自己的性别不是那么敏感了。
南风脑门上青筋直跳,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扶摇都看不下去了,猛翻了几个白眼,道:“那你还敢随随便便脱衣服?!”
谢怜道:“这怎么算随随便便呢?她一个姑娘,同为雨露客,不要面子的么?”
扶摇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道:“那你就不要脸吗?当着这里一个天君一位地君的面脱衣服。”
谢怜这才明白过来,这两位小神官为何反应如此之大,突然感激自己现在半身都缠着若邪,咳了一声,道:“那个……不小心忘了。”
南风似乎终于找回了说话的能力,道:“……你这也能忘?”
谢怜道:“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他眼角余光瞥见扶摇又翻了几个白眼,就知道,自己恐怕又说错什么话了。赶紧正色道:“你们也看见了,我的特征很不明显,南风你也不是才发现么?雨露客的身份有时候很麻烦,我就常装作自己还没分化。”
南风道:“你是真的和没分化没两样了,这什么毛病……”
谢怜道:“我觉得还蛮好的。很方便啊。”
南风还是摇头,眼中震惊之色仍未褪去。
谢怜有些郁闷:“你们为什么都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平常心一点不行吗?就当我没分化就行!”
扶摇抱着胳膊道:“毕竟,人人都说,仙乐太子是天君啊。”
他这话有些怪里怪气的,谢怜眨了眨眼,心道:“这怎么说。他们只是说我会是天君吧,哪里来的“是”呢。”
面上却不提这些,只是笑道:“谣传而已。况且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
扶摇哧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道:“你还是赶紧找身衣服换上吧!够丢人的!”

五.
谢怜坐在颠来颠去的花轿里,抚平了大红嫁衣上的皱褶,哭笑不得。
因为鬼新郎不管新人是雨露客还是地君,只掳掠女子,这件临时找来的嫁衣就是女子的款式,腰身倒还好说,但扬袖抬足,颇受束缚,先前就裂了一次,多亏小莹姑娘帮忙改了改,行动间已经轻松多了。
实在没想到自己还有坐上花轿的一天,谢怜半撩起盖头,想要揉揉眉间,又想起脸上的妆,怕弄花了,忍了片刻,还是把手放下了。他抿了抿唇上的胭脂,下意识叹了口气。
只听轿子外,扶摇凉凉地道:【“小姐,你怎么了?高龄出阁,喜得流泪吗?”】
【确实,新妇出阁,不少都是要在花轿上抹泪啼哭的,谢怜啼笑皆非,开口时却声线平和自如,竟没有一丝被颠来倒去的难受,】笑道:“不是。不至于。只是想起,送亲队伍里,还少了两个陪嫁丫鬟。”
谢怜毫不怀疑,轿外南风和扶摇两人会想到什么,估计会互相看看,涌起一阵恶寒罢。
如他所料,扶摇很快道:“这个你就别想了。我们这里没有人是雨露客。没人能当你的陪嫁丫鬟。”
谢怜并不恼,他的本意就是插科打诨一番,缓解一下气氛,让抬轿的武官们少些对两位小神官的抵触,别一会儿情况危急,还要内部闹矛盾。这些武官平白多出许多危险。眼下,轿子颠得果然不那么厉害了。他见目的达到,便是一笑而过。
【谁知,未过多久,一阵小儿的笑声突兀地响起在他耳边。】

六.
【花轿的帘子被微微挑起,透过鲜红盖头下的缝隙,谢怜看到,来人对他伸出了一只手。
指节明晰。第三指系着一道红线,在修长而苍白的手上,仿佛一缕明艳的缘结。】
【给,或是不给?】
【谢怜不动声色,尚未考虑好,是该继续这般我自巍然八风不动地坐下去,还是该佯作惊慌失措的新嫁娘怯怯地往后躲去,那只手的主人却颇有耐心,也颇有风度,他不动,他也不动,似乎就这么等着他的答复。】
【半晌,鬼使神差地,谢怜伸出了手】
两手相触,刚一交握,来人就先他一步,掀起了花桥的帘子。竟是贴心极了。
握住他的手冰凉,修长里含着力量,仿佛带着些不容拒绝的意味。但谢怜却觉得,如果自己把手挣开,也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一丁点危险也不会有。
因为握住他的人,既是小心翼翼,又是无可置疑的温柔,怕弄疼了他似的,并不握很紧。这一切都触动了谢怜久远记忆里的一根弦,震得他忍不住缩了缩手。
谢怜骤然阖眸,告诫自己冷静,冷静,不要再想了,却还是身不由己地收回了手。
来人任由他把手抽走,似乎无动于衷,还是一动不动,只是耐心地等。
谢怜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缓缓地,再一次把手交了出去。
苍白而修长的手,像先前一样,轻轻地握住了他。
【谢怜低着头,由他牵着,慢慢出了轿子,】却已经没了试探的心思。

七.
【一路上牵着他的那只手,轻轻执了这盖头的一角,缓缓向上挑起。】
【谢怜一路上都在等这一刻,定定不动,看着面前缠绵的红幕慢慢向上揭开——绫动!
并非是那少年动了杀气,而是必须先发制人,制住再说!】
【谁知,若邪绫飞出,带起一片横风,那鲜红盖头离了那少年的手,飞起又落下,谢怜只来得及看到一个红衣少年的残影,若邪绫便穿了过去。】
谢怜心头狂跳,冲上前几步,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强行让自己停留在原地。
【那少年竟是破碎为千只银蝶,散成了一阵银光闪闪的绚烂星风。】
这景象美的如梦如幻,但谢怜退开两步,看着,心中酝酿的却不只有惊叹。
待这蝶风消失在夜空,谢怜脱力一般,立刻就地坐下,一把捂住额头,迷茫地想:“我这是怎么了?”
他这八百年里,想起那黑衣武者的次数着实并不多。
一来是本来可想可念的也不多。八百年的时间,对凡人来说可以发生好几次的家国兴亡,真是太长太长了,足够很多记忆模糊掉。例如,谢怜现在已经记不清那少年跟他说过什么话,是“殿下累了吗”,还是“殿下很累了”?是“您知道是为什么”,还是“这是因为您”?
二来,谢怜一直刻意回避这段过往。并不是觉得与一只鬼有过纠缠是可耻的,而是觉得,可悲。不管是那个情深意重,却魂飞魄散的少年,还是当时那个浑浑噩噩的自己,谢怜都觉得可悲,很难鼓起勇气回想。
果然还是不够勇敢啊。
谢怜叹了口气,摸到掉在地上的红盖头,干脆拍了拍,捡起来。望着鲜红的布料,没忍不住,又叹了好几口气。
八百年,他不是没有好好想过,但真的想不透自己对那少年怀有哪些情感。
愧疚?这自然是有的。身为神,竟没有拯救自己的信徒,反而让信徒承担了自己作恶的后果。实在是糟糕透了。
那是他唯一的,最后的信徒啊。
但是,心动吗?即使到现在,谢怜还不懂爱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只在回忆时,从那夜少年注视着他的目光中,隐约读出过它的炽烈,它的经久不散,它连死亡也无法减轻的重量。
情愿赴汤蹈火,情愿魂飞魄散。
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但这份爱是那样突然的降临在他的头上,又无比突然的消散在这个世间。让谢怜怀疑这一切是否只是自己的错觉。

谢怜心道:“要是能问问他就好了。”
你做了那么多,是因为喜欢我吗?
你爱我吗?为什么呢?我们根本没见过几次吧?
这一切值得吗?
但是不可能了。就像他搞不懂自己是补偿的心理,还是真的对一个已经不在了很久的天君心动过。

若邪从大红嫁衣的袖子下探出身来,蹭了蹭谢怜的脸,安慰的意味很明显。
谢怜才发现眼前有些模糊,奇怪的眨了眨眼,定睛一看,手中的盖头有几处已经从鲜红变成了深红。
竟是不知什么时候,落上了泪滴。
谢怜深吸一口气,想缓解喉咙中的哽咽,最后还是没忍住,无声地流起了眼泪。他用力的咬了下舌头,低声道:“别哭了。不能再哭了!你有什么脸哭!”
可是,不能不哭。因为不能不难过。
若邪突然窜起老高,又“嗖”一下绕到谢怜身后。
它动作很大,谢怜不能不管,不解道:……若邪,你在做什么呀?”
白绫却已经抓住了什么东西,邀功一样转到谢怜面前,像小孩子张开手掌一样把自己的一段展开。
一只月光下发着银光的蝴蝶,应该是绚烂星风不知怎么被遗留下来的一部分,被它放了出来。惊慌失措胡乱飞了一阵,竟然落到了谢怜的鼻尖。
谢怜下意识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这只美丽的小精怪。他向自己的鼻子看去,眼睛有点累,却舍不得眨眼。
银蝶像落到了一朵很和它心意的花上一样,很安心的样子,悠闲地扇了扇翅膀,洒下了一点泛着光辉的鳞粉。谢怜没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惊走了它。心里还有点遗憾。
可它并没有立马就走。
这一点银光飘飘然围着谢怜飞了好几圈,才慢悠悠的,恋恋不舍似的离开了。
好半晌,谢怜才发觉,原本怎么也停不下来的眼泪,不知何时自己止住了。
他愣了半天,才记得爬起来,看着银蝶飞走的方向,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笑了一下。
他对着深广的星空,无声道:“……谢谢。”

八.
“我说,你这是遇到了什么啊。还哭了?”扶摇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谢怜:“?”
他摸了下脸,心想我擦过脸了啊?还是眼睛红了?那么暗,还以为看不出来呢。
但是不能不回答,也不能说实话,就强打精神,打算糊弄过去,镇定道:“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扶摇根本不信,道:“别装蒜,你妆都花了。”
谢怜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他早忘了脸上还涂了粉抹了胭脂。他在南风和扶摇诡异的目光里呛了一下,根本说不出话来。
支支吾吾半晌,终于,谢怜福至心灵,陡然平静地微笑道:“你们就当我,高龄出阁,喜得流泪吧。”
说完这句话,谢怜觉得自己的脸皮又厚了一点。
而两个小神官的神情,则更加诡异了。
南风道:“太子殿下!你他妈!究竟遇到了什么!”
“银蝶。【似银又似水晶,不似活物。不过,瞧着倒是挺漂亮的。】”谢怜如实回答。
对面两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谢怜发现,自己可能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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