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譬如朝露 故里第二2(此为旧版)

【魔道祖师】【忘羡】譬如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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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将离第一

         故里第二

忘机见到羡羡也就这几章的事了
以及我真是虐文苦手


故里第二2

魏无羡站在江家的祠堂外面,祠堂内前前后后几千个牌位,每一块都仿若江家的一位前辈,在严厉的看着他。
最前面的那两块牌位,魏无羡很熟悉,他还和师姐一起擦过。
那是江叔叔和虞夫人的牌位。
他答应过江叔叔什么,他都记得,可现在,他已经死了,做不到好好扶持江澄了。
魏无羡惨然一笑,心道:“得了吧,就算活着,我也没有帮到江澄多少的。”不仅如此,他还给江澄添了不少的麻烦,彻彻底底的将对答应江叔叔的事,跟着云梦双杰的承诺,一起丢到了乱葬岗。
他又仔仔细细的看过整个祠堂,刻意不去看那副棺材,确定除了他自己再没有什么妖魔鬼怪,心里不知是松了一口气,又或者是失望。莫名的情绪一阵阵的翻涌上来。
魏无羡也不是不知道,江家的祠堂里定然是干干净净的。
但他总希望能看见江叔叔和虞夫人的魂魄。他们看见他,江叔叔会对着他叹气,而虞夫人铁定会气的打他,并且言辞刻薄的奚落他。
魏无羡想到这情景,就有些发咻。他不怕他们惩罚自己,只怕他们对他失望。虽然,失望也是难免的。
魏无羡就没法原谅自己。
但那样总好过这样,他孤零零一个鬼,谁也看不见,谁也不能说话。
祠堂里一声叹息似的琴音拉过了他的心思,魏无羡转头看到蓝忘机和江澄,他思索片刻,也进了门内。
但他没有去理会那一声声的琴音,径自跪到那些牌位前,磕了几个头。

魏无羡磕完头,慢慢的站起来,走向那副棺材。
那里面躺的是他自己。
魏无羡觉得,认识到这一点后,一切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蓝忘机仍在问灵,魏无羡听出他弹的是,“尚在否”,他不知蓝忘机是怎么想的,竟在琴音里灌注了大把的灵力,激荡的他三魂六魄都一震,险些就要去触碰那银丝似的琴弦。
但魏无羡已打定主意不去理会,硬生生把手收了回来。
“反正应了也没有什么用”,魏无羡苦中作乐,暗自腹诽道,“我又不能活过来。”
所以再多的寻找,也只是徒增悲伤罢了。
出于对蓝忘机白费功夫的同情和抱歉,他还是飘到了蓝忘机面前,细细观摩他弹琴的样子——蓝忘机微垂着眼睫,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拨,仿佛倾尽了心神。
魏无羡叹了口气,目光落到自己的尸体上,猛然一呆,半晌,情绪不明的将手探进了棺里。

蓝忘机已经奏过一遍问灵,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甚至连一片残魂都没招到。
江澄的面色已经有些不好,更加用力的攒住了指上紫电。
若是连蓝氏的问灵都招不到魏无羡的魂魄,那么,也就没有若是了。
一曲问灵无果,蓝忘机的表情却似乎同往常并无不同,依旧是清冷而端庄的。他指下不停,将更多的灵力施加在曲中,复又奏了起来。
蓝忘机竭尽全力遏制住自己微颤的手指,专注于问灵,并不知道,他苦苦索求的魂灵,其实就在他面前。正徒劳的去触摸自己尸身所着外袍上,绣着的九瓣莲。魏无羡并没有能捻起那片绣着家族纹的袖子,但他似乎感觉到了银线微凉的温度,像莲花坞中的湖水一样。
突然一声琴弦绷断的巨响,魏无羡猛的抽回手,惊疑不定的看向棺材另一边的蓝忘机和江澄。
蓝忘机将琴置于膝头,那把古琴的琴弦,此刻都在嗡嗡轻鸣。那七根银弦中,有一根已经断掉了。而蓝忘机的手指,或多或少的都被那根琴弦割伤,指腹纤细的伤口,渐渐凝出了饱满的血珠。
蓝忘机久久的凝视着指上的伤痕,直到鲜血滴落到忘机琴上,才动了动。一滴血珠好巧不巧挂在了一条绷紧的琴弦上,久久未落。
江澄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愣住了,出声道:“……蓝忘机?”
蓝忘机双手微抖,很快平静的道:“无妨,”他拆掉那根断弦,“我将琴修好,再奏问灵。”说着,就要从袖中取出新弦来换上。
江澄道:“不必了。”
蓝忘机调弦的手顿了顿,继续修琴:“总能找到他的。”
江澄拔高了音调:“蓝忘机!”
蓝忘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的看向江澄,他的目光中三分茫然,七分哀恸,分外明显。但江澄此刻心绪不宁,竟生生的忽略了,他强硬道:“含光君,不必再试了。”他语气骤然悲凉起来,显得更疲惫了:“魏无羡那个家伙,肯定已经魂飞魄散了。”他不顾蓝忘机在场,恨声道:“他活该啊!英雄病!随随便便就叛逃?哈!他当我江家是什么!活该他死那么惨!”江澄说这句话的口气十分凶狠,几乎让人以为他要去踹躺着魏无羡尸体的棺材,或是要拎着魏无羡的衣领揍他一拳,但到了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却是哑的,眼睛里也隐隐有水光。

”他连阿凌的满月宴都没有去。“半晌,江澄慢慢收起了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的揩尽眼角漏出来的一点泪花。

魏无羡看着这样的江澄,不知所措到了极点。他愣了很久,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他有一瞬想哭,就像莲花坞覆灭那晚一样,和江澄一起在围墙外哭的涕泪横流,把所有好好坏坏的情绪都哭出来,但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而江澄,也没有哭出来,只是愤怒而悲怆的,眼含着热泪。那瞳孔间的水色,到底是没有夺出眼眶。
不论是魏无羡还是江澄,都已经失去了哭泣的权利。

蓝忘机脸色苍白,静然无声的注视着魏无羡的尸体。
在蓝忘机的记忆里,那人从未有过这么安静的时候。
他不得不接受,曾经那么生动,教自己心动万分,亦踌躇不安的魏婴,已经与他所热爱眷恋的人间断了联系,再不能撒泼耍赖,任性妄为。
蓝忘机还记得他与魏无羡的上一次见面,那时候魏无羡还是好好的。而他心怀希望,总觉得还能再见到魏无羡的,或许到那时,他可以鼓起勇气,再问他一次:“跟我回云深不知处”,理由是,我心悦你。
但现在,那已经成为他二人最后一次见面。蓝忘机在心口徘徊了许久的话语,也再无用武之地。
魏无羡躺在棺材里,死时沾满了血污的外袍早被换成了一件江氏弟子的紫衣,腰间别了一枚亮白的银铃铛,雕镂着九瓣莲,脸上也擦的干干净净的,蓝忘机有一瞬想,如果他再像从前那般上蹿下跳起来,腰间银铃就会发出清脆的铃响。只是即便打理成这般了,也可从那紫色衣领下犹带着血迹污渍的亵衣,看出他死时有多狼狈。
魏无羡紧闭着眼,脸色苍白透青,这模样比之他生前因入鬼道而脾性乖戾,听不进旁人任何一句劝解的时候,更教蓝忘机心寒。

如今,已经是魏无羡死去的第三天了。而蓝忘机知晓魏无羡的死讯,甚至是在夜猎途中几个散修的闲谈之中。

蓝忘机听说夷陵老祖终于被斩除的时候,心湖并无太大的波浪。他没有相信那些修士口中吐出的任何一个字眼,对他们或是大快人心,或是表示惋惜的语气也无任何喜怒。他只是改了行程,御剑回了姑苏,整整一天一夜,未有歇息。恰好遇到在江氏派人来请蓝宗主至云梦议事,便向云深建成后事务少了许多,尚有空闲的兄长道:“兄长不妨让我前去。”

蓝曦臣见自己性子清冷的弟弟会主动揽下这种事,着实是愣了,想要问他些什么,但看到他的脸,却什么疑问都问不出了。

他无力的叹息了一声,道:“忘机能代我前去,再好不过了。”
蓝忘机表情如常,没有丝毫的情绪外泄,但蓝曦臣十分懂得自己的弟弟。
那双琉璃似的淡色眼眸中,分明充斥着痛彻心扉的绝望与悲伤。

在魏无羡活着的时候,蓝忘机曾试着去劝他,次次不欢而散;魏无羡死了,蓝忘机拼了最大的努力和勇气去寻他的魂魄,毫无结果。
大概是他们注定如此,有相遇的缘分,却连朋友都做不成。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蓝忘机的手指在古琴上无意识的拨弄了一下,残缺的琴面呜咽了一声,六根琴弦泛出几个涟漪似的音,轻若无声,下一刻,毫无预兆的尽数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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