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忘羡】话耳

【魔道祖师】【忘羡】话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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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啰,如果你选择看它,请做好心理准备
别看文名好像很高大上,一开始它叫《听老祖讲故事》(?)来着



自从魏无羡跟着蓝忘机在云深不知处常住,在他的影响下,过去那些年里被森严家规束缚的安安分分的蓝氏少年们就活泼了许多,虽不至于跟当年莲花坞里的弟子们一样,被魏无羡领着上蹿下跳,猴精似的停不下来,三天两头不闹出点事就不舒服,还是足以让蓝启仁气得吹胡子瞪眼,整日介里忧虑蓝家的将来。
魏无羡跟蓝忘机感慨过几次:“少年人嘛,哪能没有贪玩找乐子的时候,要我说你叔父完全没必要这么痛心疾首,我看他这几年头发能全白掉。”他说这话时一脸无辜,全然没有自己就是那个把好端端的乖巧少年们带上歧途的罪魁祸首的自觉。
蓝忘机沉默了一会儿,道:“不要闹了。”
“我闹什么了?”魏无羡佯装不知,仍然把手按在蓝忘机大腿上,甚至很有要继续往那不可描述之处摸去的势头。
蓝忘机终于忍不得了,将他掀翻在床上。
那夜云雨过后,魏无羡边喘气,边玩儿蓝忘机的头发,想用那丝缎样的乌发编出个麻花辫来,试了很多次,终于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全无天赋,便乖觉的躺在蓝忘机怀里,任他在脸上细细的亲吻。
他被亲得有些痒,闷笑了几声,又半是真心半是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招来蓝忘机颇为困惑的眼神。
魏无羡轻轻挠了挠蓝忘机的脸颊,道:“我只是觉得吧,你们蓝家人也怪可怜的,那么多条家规,全无趣味的长到大,竟然也没被逼疯呢。换了我,早就忍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思追当年是怎样的。”
蓝忘机道:“比你当年好。”
魏无羡真心诚意道:“我当然知道他比我好,他小时候好歹是我带的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
蓝忘机没说话,但神情却表明了他的看法:实在是没脸没皮。
魏无羡笑着亲了亲他。

总之,蓝氏少年们在“歧路”上走的是越来越远了,连倒立罚抄都没法阻挡他们。最大的表现就是,这群小朋友对自家含光君“畏”的情绪渐渐消散,不仅敢于在其面前推推搡搡,甚至敢到静室前等着蓝忘机出来以便请教功课——前一件算坏事,后一件算是好事。这一切的前提是,魏无羡在蓝忘机旁边。

而那一天,习惯性路过静室,却发现大门紧闭的蓝景仪惊奇地发现,含光君和夷陵老祖居住的静室前头,悄没声地长出了几棵模样有些陌生的植株。叶子略显圆润,长的还不算高,绿油油的颇为喜人。介于它们是整整齐齐的一排,显然是特意种下的。
本来只有他一个,但是不到两刻钟,就有五六个少年聚在了那排植株前。
“这是什么?”某位少年捧着从藏书阁里寻来的《异木奇葩录》狂翻。
蓝景仪凑过去看了半晌,拈着小苗的叶片,有一种把这片叶子掐下来的冲动,只是顾及着这是不是魏无羡或是蓝忘机特意种下的珍贵品种,忍痛没有下手。
“不知道,”他诚实的摇摇头,“要不等思追来了问问他吧,或许他知道呢?”
今早蓝思追被蓝启仁叫去帮忙批改上回的考卷,至今未归。
另一少年沉痛道:“我觉得指望思追还不如等魏前辈和含光君回来,他大概会被先生留好久。”
“批完卷子帮忙理书,理完书帮忙送东西,然后先生觉得过意不去还会给他开个小灶……”不知哪个人嘀咕着,“上回就是这样。”
蓝景仪默,半晌咳嗽了几声道:“看来我们不到晚膳是见不到思追了。”
叫蓝嘉的少年道:“景仪,不要说实话嘛。”
简直不知道是谁先喷笑出声。

“咚咚”

蓝家少年们都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望,竟是静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魏无羡正半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刚才正是他用指节扣了扣门。
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这儿的,又听了多久。
要是过去他们这帮少年嬉闹被长辈抓包,肯定是立刻噤声,缩着脖子散了,可如今不比以往,魏无羡又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长辈,所以他们竟是一点也不怕。
蓝景仪反而惊喜道:“哇!原来魏前辈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今天和含光君一起出了山门呢!”
魏无羡的架子还没端起来就给砸了,深感无力,目光在少年们脸上扫视一番,道:“蓝湛是出去了啊,去彩衣镇处理点事,顺带帮我买ji……”,他及时刹住了话头,“咳,我觉得无聊就干脆补觉了,倒是你们,一堆人聚在这里干什么呢?提前告诉你们一声,今天要找你们含光君是不可能的。”
一名叫蓝奕的少年举手发问了:“魏前辈!这里这几株苗儿是什么珍奇的花草吗?”
魏无羡:“什么?”
蓝景仪:“这是这里这几株啊!”
魏无羡:“这个啊……哈?哈?!这几株?!”
得了肯定的回答。魏无羡沉默了一阵,突然爆笑出声。他简直要笑到打跌,恨不能就地滚个三四圈的情状。
少年们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哎呀我的天啊,”魏无羡一边抑制不住的抽笑,一边揉眼睛,好久才能正常的说上一句话,“真的想知道?”
少年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魏无羡突然发什么疯,好久才零零碎碎的说想。
魏无羡又笑了一声,神秘道:“想的话,就给它们浇点水吧。不然我没法告诉你们。”
“不浇就没法告诉?”
“我骗你们做什么。”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蓝景仪——毕竟是他先发现这些怪苗,才勾起别人好奇心的。
“不懂你搞什么名堂!”蓝景仪被其他人盯的害怕了,只能匆匆取了就近池塘的水给这些植株浇上。
魏无羡拍了拍手:“谢谢你,景仪,明天我就不用浇水了。”
蓝景仪:“你消遣我?!”
魏无羡道:“别这样,助人为乐,日行一善,勿以善小而不为啊。”
蓝景仪:“你说了不骗人的!”
魏无羡:“我没骗你们啊,讲个故事,你们听不听?”
少年们不知道该气愤还是该因为蓝景仪的表情偷笑。
把手放到唇边装腔作势的咳嗽了几声,魏无羡在门前台阶上坐下,道:“来来来,听好了。”
“话说前朝宣武帝年间,姑苏某处镇上有位大户人家的小姐,生的似朵娇花一般,又才情出众,惹得十里八乡的公子都想求娶,最后是当时某个不算小的门派的宗主,为自己的小儿子与那小姐定下了婚事。”
魏无羡稍稍卖了个关子,见少年们都神情都听的很认真,颇为满意:“可那小姐竟早与镇上一个穷书生两情相悦,便约定成亲前日私奔,但这事好巧不巧被她兄长发现了,在当晚借故拖住妹妹,先赶到他们约定的郊外,将书生给杀了——”
“啊?!”蓝家的少年没几个听说过风月之事,更不知道这类故事早已经多如牛毛,听到这般情节,真是膛目结舌。
魏无羡简直有些可怜他们了,忍笑一阵,还是继续道:“……之后他着人毁尸灭迹,可怜那姑娘枯等了一夜,却不知心上人早已成了一抹冤魂,只以为书生毁了约。黎明时她万念俱灰,浑浑噩噩的回了家,又浑浑噩噩的嫁了出去。”
“按理说这事儿到这里也就完了,一段悲剧至此告一段落。偏偏在那死了的书生上出了差错。原来当初毁尸灭迹的人嫌麻烦,在附近寻了处菜地将尸体埋了。在小姐出嫁后不久,埋下书生尸体的地方长出了一株幼芽,这株植物很奇怪,初看和菜地上其他菜没两样,细看才会发现一个枝梢上有片耳朵样的叶子。那块田的主人是个贫穷的老农,便想将那株植物拾辍了,装盆拿到市场上去卖,却意外发现了书生的尸体。事情传到出嫁了的小姐耳里,她悲痛欲绝。”
“后来呢?”蓝景仪本来决定这月再也不与魏无羡这以大欺小的人讲话,可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那株怪模怪样的菜最后仍旧被老农卖了出去,还刚好被凶手买回去,摆在桌上。当晚那小姐的兄长对处理尸体的人发难,一切声音都被那株菜听了进去。原来那植物凭借书生的怨气长成,因根须是从书生的耳朵里长出,才有了怪模怪样的叶子……”
有两三个少年做了呕吐的样子。
蓝嘉道:“听起来有些恶心,老农居然还把它卖人。”
魏无羡:“所以我特别说明他很穷啊。还有你们是怎么回事!这点程度都受不了?之前见到烂了的走尸也没见你们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嘛。”
蓝奕哼哼道:“一码归一码,斩妖除魔是一回事,听故事又是另一回事。”
魏无羡:“口才不错,还要不要听了啊?”
“要要要!”少年们七手八脚去捂蓝奕的嘴。
魏无羡:“几日后那兄长将自以为的异草转送给妹夫,当晚他妹妹就梦到了书生,书生将一切告知了她。”
蓝家少年们眼巴巴等着听后续。
魏无羡笑了笑:“那小姐自然痛苦万分,但她也没办法,谁会信她的话,她又要以什么身份为书生鸣冤呢?日夜悲痛下,她不到半月便香消玉殒。”
蓝景仪道:“……后来呢?”
魏无羡想了想:“后来啊,嗯,没有后来了。只是那异草最终结了种子,种下去都会长出那种有耳朵样叶片的……啊,其实还是菜。”
少年们一个个义愤填膺,都想让魏无羡说个明白。

遥遥却传来蓝忘机沉稳的声音:“有何事?”
魏无羡一下子笑了起来。
少年们僵硬的扭过头去,迅速的站起来——他们之前听故事的时候都坐到地上去了,跟蓝忘机行礼,见他没有责怪的意思,又纷纷告退,飞也似的逃走了。
魏无羡笑眯眯的跟他们招手,大声道:“你们就当那小姐和书生转世后终成眷属好了!”
自然没人有闲心再想故事的事。
待四周清净了,蓝忘机居高临下的看了魏无羡好一会儿,魏无羡便也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直到蓝忘机伸手将他拉起来,又抱进怀里,他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蓝忘机道:“怎么了?”
魏无羡道:“没怎么。我给你们家小朋友讲故事来着。”他忍了又忍,还是扶着蓝忘机哈哈大笑了起来。
蓝忘机更加困惑。
魏无羡一抹眼泪,手一指:“简直太不像话了!你知道吗!你家的小辈!他们!连这都不知道是什么!”
他指的正是那排小苗。
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无辜的摇摆着。

蓝景仪和其他人回去后灌了几壶茶压惊,才发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所以那玩意儿到底是什么!”蓝景仪简直想抱头大哭。
“景仪,想开一点,至少我们还听了个故事。”蓝嘉已经淡定了。
那天吃晚膳的时候,蓝景仪抓着蓝思追哭诉了半天。
蓝思追好不容易听懂了他的意思,挠挠头说:“羡g……”他差点说成羡哥哥,“……魏前辈也给我讲过这个故事呢。”
蓝景仪立刻容光焕发:“那思追你知不知道那异草,不,菜是什么?”
蓝思追道:“就是罗汉豆啊。”再过些天恐怕每天中午都有。
蓝景仪和其他凑过来的少年都愣了。
“……”蓝景仪茫然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静室前面会种罗汉豆?”
这事只有静室里两位当事人自己知道了。
蓝思追想了想,道:“魏前辈还给我讲了另一个故事,你们想听吗?”

此时的魏无羡,正把头枕在蓝忘机的腿上“卡擦卡擦”的啃着苹果,跟蓝忘机讲那另外一个故事。
“其实也不能算是故事啦。但是我想讲给你听。”

那是魏无羡还可以被父亲放在肩头的时候,一家人寻着一个邪祟的踪迹到了一处村庄。最后藏色散人和魏长泽是怎么解决那只苟延残喘的邪祟的,魏无羡并不清楚,那时候他还很小,父母出去时都托村里一户农家照顾他。
他记得那户农家的后院种着很多罗汉豆,那时春天已经很好的展现出来了,每一株罗汉豆都开满了花,那花也是有香气的,淡淡的,有一些蜜的味道混杂其中,和油菜花厚重的气味很容易区分。
那家的女主人看他可爱,乐意多照顾他一些。有一天她去打理后院的罗汉豆时,从一株罗汉豆上折下了一小段叶子带给他。
“可以带来好运的哟。”女主人是这样说的。
那叶子长的有些像修长的兽耳,底下一小段连在一起,舒展不开。魏无羡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高兴极了,那日父母回来时炫耀的给他们看,魏长泽可能见过,但藏色散人却也是第一次见。当晚她就琢磨出一个故事来。
蓝忘机了然:“你讲给他们听的?”
魏无羡眨了眨眼,咬下了最后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不是,我娘的故事怎么可能是那样的。”可到底是怎样的,他也不清楚了。
魏无羡之所以说他之前所讲是故事,便是因为那段记忆早已模糊不清。还记得,只是因为在他大一些以后,路过种有罗汉豆的地方时,藏色散人带他去找过小耳朵。
魏无羡含含糊糊的,还能想起娘亲那时灿烂的笑脸,和一旁父亲无奈却又纵容的神色。其实蓝湛也差不多了,魏无羡有些得意地想,连他要在静室前种罗汉豆都帮忙。

想来藏色散人编出的故事,比他讲给蓝景仪那帮小朋友听的一定是温柔了许多。
那时的魏无羡被娘亲抱在怀里,听着听着,就安心的睡着了。
故事里那位小姐和书生,一定有个令人欢喜的结局吧。

“差点忘了!”魏无羡睡眼惺忪间抓住了沉沉浮浮的那段回忆,一抬头,差点又撞在蓝忘机的下巴上,这才发觉自己躺在蓝忘机腿上,就快睡着了。
蓝忘机摸摸他头,示意他不必着急。
魏无羡道:“当年在乱葬岗上的时候,我还给阿苑讲过那个倒霉催的小姐和书生的故事呢。”
蓝忘机道:“他才四五岁。”很有谴责的意思。
魏无羡:“所以他就哭了嘛。为了不被温情揍,我就跟他讲了小耳朵的事,结果他闹着要来着。想着罗汉豆也没那么难种,就播了几粒。”
只是没等到开花呢,就被烧掉了。

过了些时日罗汉豆开花的时候,引来了蓝氏少年们的围观。
蓝思追也来了,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没发现想要的东西,失望溢于言表。惹的蓝景仪看了他好几眼。
魏无羡却在他临走时将其叫住,往他手里神神秘秘的塞了样东西。蓝思追回去一看,却是一片有些软趴趴的叶子,但形状还是完好无损的。
蓝思追想:“其实也没那么像耳朵?”
他注视了那小小一片叶子老半天,用一本书把它小心的夹了进去。




ps:罗汉豆就是蚕豆啦~小耳朵真的有哦,敲可爱的。明天看看能不能附一张图吧。昨天和妈妈散步的时候有看到四个哦!四个!私心觉得是中国的四叶草,虽然不像四叶草那样稀有啦。
小姐和书生的故事就是朝着狗血的方向去的,并没有准备脱离套路来着。灵感来源是《十日谈》里的一个故事……也有单独成篇的童话,叫《玫瑰花精》?我不太记得了……反正看过两个类似的故事,明天我再找找吧。是的一切狗血属于我,和羡羡没关系!半点关系没有!
感觉人物这回崩的很厉害呢QAQ求修改意见,真的!真心求!

pps:蚕豆耳朵的芳容,图片来源于网,没办法,前天摘的耳朵蔫了QAQ

查了一下,安徒生童话《玫瑰花精》出自卜伽丘的《十日谈》第四个“夜晚”中的第五个故事。算是黑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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