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官赐福】【花怜】【伪刀】绝望

【天官赐福 】【花怜】【伪刀】绝望

如果说,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东西毁给人看。那么,最深的绝望大抵就是,在一个好不容易遇见了希望的人面前,将他的希望捏成齑粉。

【观180章有感:如果白无相发现了花城的骨灰】

【别信,都是假的,只有花怜和糖是真的。】【框里是原文或原文片段】【我已经准备好吃下任何材质的刀了,鲜血淋漓,永不却步,道友们呢】



【 耳边嗡嗡作响,鼻腔口腔血腥无比,脑内震荡不止。

  

  好一阵,谢怜才感觉到一只手把他的头从破碎的地面里提了出来,一个声音在上方道:“可怜,可怜。”

  

  谢怜呛出一口鲜血,视线被血色和黑暗模糊。白无相道:“每次见到太子殿下,你总是这样一副样子。令人心痛,令人快意。”

  

  谢怜咬住了一口鲜血,不让它呛出来,】

此刻,谢怜的整个人几乎被挫败、狂怒、抑郁和杀意填满了。最可怕的是,他依然有说不出的恐惧——哪怕各种的情绪每一样都能将人卷入失控的深渊,最最刺骨锥心的,仍然只有恐惧。

当他把指尖深深地扣进地面里,才清醒得感觉到,铜炉山真的是座活火山。

沸腾的地火与他只隔着那么一层薄薄的灰土,滚烫的温度沿着指尖一路烧进他的心里,五脏六腑几乎都要被点燃。

谢怜慢慢地把涌到喉间的又一口鲜血咽下去,趁着白无相不再说些扰他心神的话,努力地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中却纷纷杂杂的理不清。

他干脆随便抓住一点思绪就一路顺着摸过去,妄图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归处。

道德经,国师。金箔殿,父王,母后。腰带,风信,兰菖母子,慕情。芳心,朗千秋,永安,朗英,朗莹。

谢怜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换了样东西想。

斗笠,雨师大人,八百年颠沛流离的岁月。

菩荠观,枫叶,珊瑚珠,小白花,信徒,三郎。

三郎。

谢怜把这个称呼在唇间和心口反反复复颠来倒去的摩挲,隐约从中获得了莫大的勇气。

【“若无所谓畏惧,便无所谓勇敢。你不必对自己如此苛刻。”】

花城在不久前说过的这句话,悄然无声地领着他走出了眼前这片情绪的迷宫,甚至强硬的把阻挡在前路的恐惧也清扫了一番。

谢怜终于尝试着抬头,正困惑白无相为何长久都不出声,却听上方传来“哈”的一声。

白无相俯下身来,那张悲喜面,正停在他眼前。

谢怜猛然感到心悸,比之前巨大阴影留下的恐惧更盛。

白无相缓缓伸出手,从谢怜身前,拎出了一点夺目耀眼的流光。

谢怜眼前不巧被额上淌下的鲜血遮盖住了一片,他不得不用力眨了眨眼睛,才看清了那是什么——还被一根纤细的银链牵在他脖子上,花城之前没给什么解释就留下的一枚戒指。

不管那是什么,毕竟是三郎留下的。

谢怜劈手去夺,却被白无相抢先一步,猛的一扯,将那枚戒指连着银链一起握到了手里。他的动作又快又用力,如此才干脆利落的把银链扯断了,谢怜感到后颈开始只是一阵细微的凉意,渐渐演变成燎原之势,细小而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的线条一路涓涓而下,麻痒而疼痛。

谢怜却无暇顾及,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无相握着那枚戒指的手,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地道:“还给我。”

悲喜面具把白无相的表情筑成凝固,谢怜却觉得这个危险的敌人,现在很是愉悦。

白无相柔声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虽是问句,却丝毫没有询问的意思在里面。

谢怜重复道:“还给我!”

白无相道:“回答我。”

谢怜咬牙道:“不知道。还给我!”

白无相犹自气定神闲,幽幽道:“你不知道,还想要?”

谢怜强撑着爬起来一点,把落在一边的芳心重新提起,道:“……你干什么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这是别人送给我的,很重要!”

从悲喜面后传来一声带着带着嘲意的轻笑,谢怜还没反应过来,又被拎着头发重重按进了地里,地下炽热的温度,一刻不歇地舔舐着他的脸颊。一片晕眩的疼痛里,谢怜听见白无相说:“……那我告诉你,这是什么好了。”

“你知道,什么能够轻易的杀死一只鬼吗?”

  【“等等!别的先不说。三郎你的……骨、骨灰藏好了吗?”

  

    “早就藏好了。”

  

  “你确定藏好了?那个地方足够安全?不会被找到?”

  

  “对我来说,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当真这么有把握?”

  

  “如果它的藏身之处被毁了,那么,我也不必存在了。当然有把握。”】

  

与花城的这段对话骤然闯入脑海。谢怜豁然醒悟。

什么是对花城来说“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不必存在”又是什么意思。

竟然如此,原来如此。

在谢怜一下子变得目眦欲裂的神情中,白无相像是获得了极大的快乐。

他展示一般把那枚晶莹剔透的戒指捏在两指间,悠闲地把断了的银链抽出,松开,正正让它掉在谢怜血污狼藉的脸上。

白无相温声道:“我还在想,怎么能让死犟的太子殿下心甘情愿的走'第三条路'呢,瞧,转机就来了。”

他重又俯身,柔和地拍了拍谢怜的脸,笑道:“你看,比起你来,我运气还是很好啊。”

戒指在他手上,谢怜不敢轻举妄动。纵有滔天怒火,无处发泄,也只能让它燃在心里,无时无刻不烧灼着他的勇气和希望。

他不知道能说什么,最终虚弱地道:“第三条路……”

白无相道:“是啊。谢怜。'第三条路',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见谢怜依然怔愣,白无相道:“你觉得,谁能从铜炉里出去呢?”

谢怜满心满眼都只有那枚关系着花城安危的戒指,一言不发。

白无相“啧”了一声,把谢怜从地上提起来,在他耳边充满恶意地道:“这样吧。如果你能打赢我,就把这玩意儿还给你。”

谢怜回过神来,道:“……你也知道,我赢不了。”

白无相摇头叹息,道:“那就没办法了。”

谢怜心头狂跳,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捏着那枚戒指,探到了自己头顶上方。

他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伴随着这道回荡在他脑海里震荡不休的炸雷,细屑如雪的粉末纷纷而下,尽数落在他发间脸上,砸进他干涩的眼眶里,又被紧随其后的泪水冲刷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谢怜的意识重新回到躯壳之中,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蜷成一团,捂着脸,嘶吼哭喊了许久。

但是他不想停下,也不想去听白无相在一旁猖狂的大笑。伴随着最后一道防卫的轰然倒塌,他几乎要失去思考的能力。

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就连痛苦和悲伤也是,只剩下一阵阵的空洞,随着眼泪一起往下淌的,是干涸的血,是温热的爱,是冰冷的绝望。

他听见自己在喊“三郎”,听见白无相说“你不去陪陪他吗?”

他感到芳心在自己的手里,感到一种狠绝的解脱。

但他最终没有将芳心颤动不止的剑刃滑向自己的咽喉,而是向白无相用力掷去。

因为他摸到手上一个小小的结,听见花城在遥远的地方焦急地喊着“殿下”。

“三郎!”

梦醒了。

谢怜一下从床上弹起来,死死抱住眼前的花城。

梦中的余痛被带了出来,却被花城用温柔的吻一一抚去。他不停地亲着谢怜的脸颊,直到眼泪不再断续淌下,怀里的身躯也不再颤抖,才柔声道:“殿下。别害怕。我在呢。”

他是不知道谢怜梦到了什么的,只知道一定要抱住他,让他别再哭了。

谢怜用力点头,把脸埋在花城怀里,借由他冰冷的胸膛驱走依然徘徊的绝望感。

过了好久,他才有点不好意思,悄声道:“谢谢你啦,三郎。”

花城挑眉道:“哥哥又在说傻话了。不过,哥哥这是梦见了什么?那么难过。”

梦境的内容实在太令人心悸,谢怜一点也不想再回想起来,只道:“非常,非常糟糕的事。”

花城道:“非常糟糕?”

谢怜道:“糟糕透顶。”

花城道:“那就不要想了,还早呢,哥哥再睡一会儿吧。”

谢怜理了理衣襟,突然想起来了,拿出那枚骨灰戒指,纠结地问道:“那个,三郎,你到底怎么敢一句话不说就把骨灰留在我这里的。你知不知道你告诉我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

花城道:“为什么?”

谢怜道:“要是不小心被我弄丢了怎么办,被人盯上了怎么办,戚容之前都见过!”

花城握住了谢怜的手,冰凉的温度让他冷静下来。

花城把戒指轻柔的放回谢怜胸前,道:“这个啊。我只是觉得,在哥哥身边,它是最安全的。”

谢怜道:“怎么可能!我也不是最厉害的。而且凡事有例外……”

花城在谢怜心口轻轻一点,笃定道:“在这里,我是最安全的。”

谢怜被他的这个动作闹得非常不好意思,脸上发热,看他一阵,无奈道:“三郎,你好调皮啊。”

花城笑着,吻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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